2月25日的清晨还带着料峭寒意，高才哈出一口白气，把最后一袋面粉搬上面包车。后视镜里映着员工们忙碌的身影——谭书钦仔细核对慰问品清单，刘建英正把新鲜香蕉摆放在最上层。作为奎文寿光党支部书记，这是高才第三次带宝石花志愿者前往水榭春天小区，但想到那位独居的张大爷，方向盘上的手指仍微微发紧。

“咚咚”的敲门声在空荡的楼道回响。“来啦来啦！”门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。当83岁的张大爷拉开铁门时，晨光正落在他洗得发白的黑布衫上。老人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：“小高书记？不是说下周才......”

“这几天，天气忽冷忽热，想过来看看您。”高才笑着跨过门槛，却暗自心惊——餐桌上半碗结着油花的萝卜汤。党员们默契地散开：谭书钦摘下眼镜擦拭五斗橱上的积灰，刘建英哼着歌给窗台上的绿萝浇水，年轻党员小王蹲在冰箱前整理刚带来的鸡蛋。

"这君子兰得挪到南窗，您看新芽都蜷着长呢。"高才托着花盆转身，正撞见老人偷偷抹眼睛。斑驳的相框里，穿军装的青年在朝鲜战场敬礼。"那年我抬着担架冲过封锁线......"老人的话匣子突然打开，枯瘦的手比划着，员工们渐渐围坐成圈。当说到去年冬天摔倒在卫生间时，刘建英立即记下防滑垫的尺寸。

阳光爬上茶几时，小王发现老人悄悄把香蕉往他们包里塞。"您留着吃，我们有。"高才握住老人颤抖的手，"下月装报警器，您可别嫌吵。"楼道里飘来饭菜香，老人执意送到单元门口。直到面包车拐出小区，后视镜里还映着那个佝偻的蓝布身影。

归途无人说话。高才望着仪表盘上的党徽出神，想起张大爷紧握双手说的话："现在国家好，你们常来坐坐，比啥都强。"春寒依然料峭，但车里的温度计悄悄爬升了两度。（通讯员 张鹏）